而房間里的梅瓏鎮，其實沒睡着。聽見了廚房的靜，也約猜到父母在給李小山打電話。

心裡又暖又——不想讓老人擔心，可面對那份記大過分和“勸退休”的決定，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跟兩位老人解釋，只能選擇沉默。

其實己過了退休年齡，是尚飛多次挽留才沒辦手續。

翻了個，着天花板上的燈，心裡糟糟的：退休的事終究瞞不住，可該怎麼跟最親的人開口，才不會讓他們跟着揪心呢？

…………

李小山和林蔭連夜從俄遠東趕到上海，下了飛機沒歇腳，首接打車往大趕。

推開梅家老式小樓大門，正撞見梅父梅母在客廳來回踱步。

見他倆進來，梅母趕迎上去，聲音里還帶着急：“小山、林蔭，你們可算來了！小梅還在房裡待着呢，早飯就喝了兩口粥。”

李小山點點頭，放輕腳步上樓，走到卧室門口，抬手敲了敲：“小梅，是我，小山。”

門裡靜了幾秒，才傳來梅瓏鎮淡淡的聲音：“進來吧。”

推開門，只見梅瓏鎮坐在書桌前，桌上攤着一張泛黃的信紙，旁邊還放着個小小的地球儀。

見李小山和林蔭進來，拿起桌上的信紙遞過去，語氣里終於有了點波瀾：“剛收到的，我的導師皮埃爾教授寄來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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